第111节

&esp;&esp;虽然他那个时候也想过把这些人全部杀死，悟也提过类似的建议，但是自己拒绝了。

&esp;&esp;因为意义不大……

&esp;&esp;“那么就没问题。”

&esp;&esp;“只要让他们死之前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神渡见流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。

&esp;&esp;他没有合上刀鞘，微微俯下身，以肉眼根本不可见的速度冲向了在场的所有普通人。

&esp;&esp;“……！？！？”

&esp;&esp;“等等！！”

&esp;&esp;夏油杰不可置信地想要阻止他：“别这么冲动！”

&esp;&esp;然而，晚了。

&esp;&esp;大厅里的所有普通人被砍到在地，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，一瞬间全部倒在了地上。

&esp;&esp;那些人有男有女，以老年人居多，面色灰白地闭上眼睛，再也没有记忆中笑眯眯鼓掌的样子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为什么，夏油杰完全没有感到轻松。

&esp;&esp;鼓掌的笑脸变成了眼睛紧闭的死人脸。

&esp;&esp;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只想大口呕吐。

&esp;&esp;冷汗流满了额头，眼前的场景都在扭曲。

&esp;&esp;就是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
&esp;&esp;那个容貌秀气的白发少年则处变不惊地站在“尸体”中央，他单手握着刀，十分平静地转回头看了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杀死他们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啊？”

&esp;&esp;夏油杰保持着捂住唇的动作，愣愣地抬起了头。

&esp;&esp;神渡见流甩了甩刀背上一人份的血迹，捡起地上的刀鞘慢慢合到了一起。

&esp;&esp;“刚才用刀背砍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只是让他们全部昏过去了而已。”

&esp;&esp;皮肤苍白的少年眨了一下眼睛，他盯着夏油杰的神情，突然笑了。

&esp;&esp;“你松了一口气，杰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听辅助监督说过你们和盘星教的渊源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于非咒术师们，你还心存善念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夏油杰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他一点一点垂下眸，同样站在这群“尸体”中央，荒谬地看着周围的一切。
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总觉得脚边的人真的都是些染满鲜血的尸体。

&esp;&esp;场景陷入灰色的格调，溅在旁边的那道血液其实是自己脸上的图案。

&esp;&esp;也许在某一个时空里，他已经手刃了所有人，头也不回地走上自己选择的道路。

&esp;&esp;地上那群盘星教众就是自己曾经杀死多人、从而重叠在一起的炼狱世界。

&esp;&esp;“我该怎么做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见流。”

&esp;&esp;夏油杰本该温柔好听的喉咙沙哑异常，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。

&esp;&esp;“什么咒术师和非咒术师……我已经看不透了。”

&esp;&esp;两边都是尸横遍野。

&esp;&esp;“别着急。”

&esp;&esp;白发少年的声音稳定而干净，真诚的语气带着极具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&esp;&esp;“我愿意陪伴你寻找新的解决办法。”

&esp;&esp;“直到找出来为止。”

&esp;&esp;神渡见流握住了他微微发颤的双手。

&esp;&esp;“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坐上前往高专的地铁，夏油杰总算在久久的沉默中开了口。

&esp;&esp;“见流，你知道咒灵是怎么诞生的吗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大概清楚。

&esp;&esp;他从弹幕和辅助监督的嘴里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情况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没有咒力就不会产生咒灵。”夏油杰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，他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其实，我最近一直在想。”

&esp;&esp;“既然杀掉所有的非咒术师不行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么把所有人变成0咒力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有位咒术师曾经和我探讨过她的理论，我原本没考虑过这个想法，而且是她放弃的观点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上一个和见流差不多的天与咒缚拒绝了研究的提议，而且被悟杀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是现在不同。”

&esp;&esp;夏油杰不再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，今天的事让他重新正视了自己。

&esp;&esp;人是不能拘泥于过去、止步不前的。

&esp;&esp;神渡见流让他跳出了迷茫和令人作呕的泥潭。

&esp;&esp;“见流，对于0咒力，你有什么独特的感受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想试着研究一下这方面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神渡见流抱着怀里的释魂刀，抵住唇咳嗽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严格来说，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天与咒缚。

&esp;&esp;肉体方面的最强完全是因为人体实验。

&esp;&esp;“我帮你问问看。”

&esp;&esp;“问问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你知道我直属高层。”

&esp;&esp;那些所谓的高层既然是咒术界的最高权力机关，应该掌握着能用得上的秘密记录或者提供给他相应的研究。

&esp;&esp;再不济也能问系统。

&esp;&esp;神渡见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这里的体系严格来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&esp;&esp;只要能给夏油杰提供帮助，消去对方的绝望，那么什么尝试都是值得的。

&esp;&esp;“女士们先生们，下一站是：原木中山站。”

&esp;&esp;“电车将在左侧开门。”

&esp;&esp;地铁内的广播在这一刻突然响起，两个人已经回到了高专附近的郊区。

&esp;&esp;从出发到回来，他们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。

&esp;&esp;“杰。”

&esp;&esp;感受到口腔里再次